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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名言名句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瑞典名人名言

撒谎是万恶之首。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我一块钱都没赚。

在莫言获得诺奖后,网上很快也传出马悦然将出版莫言译作,想以此大赚一笔的消息。对此,马老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一块钱都没赚。”他解释称确有莫言译作将发行,而且在瑞典、欧洲也有人说“马悦然发财了!”但事实上,他的译作早在莫言获奖前就给了出版社,并得到了稿费,如今赚钱的只有出版社。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没有翻译就没有世界文学。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是世界的公民,应为人类而生。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追求被人尊敬的人是不值得受尊敬的。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知心朋友相隔千山万水,也似近在咫尺。瑞典诗人 泰格奈尔
生命,那是自然会给人类去雕琢的宝石。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无论如何,一个人应永远保持有礼和穿着整齐。瑞典诗人、小说家 海登斯坦
一切自然科学知识都是从实际生活需要中得出来的。瑞典物理化学家 阿累尼乌斯
不尊重别人的自尊心,就好像一颗经不住阳光的宝石。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科学研究的进展及其日益扩充的领域将唤起我们的希望。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爱情的火没有一次来得及熔炼出一条能终身束缚她的锁链。瑞典女作家、1909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拉格洛夫
爱情存在于奉献的欲望之中,并把情人的快乐视作自己的快乐。瑞典科学家 斯韦登伯格
过去我一翻译什么作品,人们就会猜测那位作家会得诺贝尔文学奖。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最美好的,也是最痛苦的就是爱情!最大高贵的也是最低贱的就是婚姻和家庭。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哲学家不懂政治家的话,经济家不懂哲学家的话,而他们谁也不懂政治家的话。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我对爱情不是很在行,所以诺贝尔奖中没有设爱情奖这一项,还请各位情场高手见谅。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金钱这种东西,只要能解决个人的生活就行,若是过多了,它会成为遏制人类才能的祸害。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从科学园地采收的果实,如同农人的收获一样,常常是工作与幸运和有利的情势的共同产物。瑞典化学家 贝齐里乌斯
就是文学价值,文学质量。不一定。文学价值,就是说质量是唯一的标准。翻译的质量也很重要。

记者:原则上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重要条件是什么?跟数量有关系吗?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信念是由一种愿望产生的,因为愿意相信才会相信,希望相信才会相信,有一种利益所在才会相信。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友谊往往是由一种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容易实现的共同利益结成的,只有在相互满足时这种关系才是纯洁的。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莫言非常会讲故事,而且敢于说真话。我读过很多当代的一些小说作家的作品,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莫言。

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也是诺贝尔奖评委中唯一深谙中国文化的汉学家马悦然携妻子陈文芬抵达上海,为读者带来了主题为“心有灵犀—中国小诗的发展和特翁的俳句”的讲座,这也是本届诺贝尔文学奖公布莫言获奖后,马悦然首次与国内媒体的对话。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一个人损害另一个人在多数情况下,是出于迫不得已,一个人要发迹,没有现成的道路可走,必然要踩倒别人。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生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生活本身!除把生命维持到死以处不会再有其他任务。人因此而获得维持生命的力量。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传播知识就是播种幸福。……科学研究的进展及日益扩大的领域将唤起我们的希望,而存在于人类身心上的细菌也将逐渐消失。瑞典化学家,炸药发明者,诺贝尔奖创立者 诺贝尔
莫言是一位很好的作家,他的作品十分有想象力和幽默感,他很善于讲故事。此次莫言获奖将会进一步把中国文学介绍给世界。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儒教传统)对文学影响不那么大;太……,太乾燥一点吧,没有道教思想那么活泼。你看,顾城的小诗,完全象一个小道士的味道(笑)。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男孩的意志是风的意志:春天在我的身体里歌唱;年轻的思索是漫长的思索: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又长。欢乐对大地上的孩子是一种美德,它必须存在。瑞典女作家、1909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拉格洛夫
问题是文学有没有国界?我相信文学没有国界。所以说“香港文学”,“台湾文学”,“中国文学”“世界文学”,这样的说法,我觉得有点不对头。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精神恋爱是一种极不真实和复杂的感情,实际上是不健康的。如果在”纯洁“这个概念中也把”精神的“意思加进去,那么纯洁的爱情就是种自我矛盾。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1954年为庆祝高本汉65岁生日,远东博物馆里的人把他过去发表在博物馆年刊上的文章结集后用精装出版,高本汉激动地喊出:“真他妈的,我多么勤奋哪!”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的老师高本汉:一位学者的肖像》
真正的宜家精神,是依据我们的热忱,我们持之以恒的创新精神,我们的成本意识,我们承担责任和乐于助人的愿望,我们的敬业精神,以及我们简洁的行为所构成的。瑞典企业宜家家居的创始人 英格瓦·坎普拉德
李锐和曹乃谦是中国当代作家中非常重要的两位,他们的文学语言十分活泼,很有文学价值。他们以大量充满生活气息的当地农民语言运用到小说中,很有文学价值。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当然当然。我是一半中国人啦(笑)。我的妻子是生在北京的四川人,我们是50年结的婚,我们有46年生活在一起。她不但帮助我了解中国情况,也帮助我了解中文文学。

记者:我很惊讶,头一次听您说话,您满口北京话(马:哪里哪里),同时您还说地道的四川方言(马笑,用四川方言说:说得来,说得来),而且您对中国的文学这样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中国的文化价值观念或者一些重要的人生观念是否对您的生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在审美学方面,中文文学很受道教思想的影响。你念高行健的《灵山》,在里头就会发现有很多的古代道教,和楚国文化的影响。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现代中国文学的特点。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我相信中国文学的前景很有希望。有很多年青和中年的作家已经进入了世界文学,很有希望。主要的就是要把他们的作品翻成外文,让世界认识他们。

记者:您作为一位文学专家,如何看待中文文学的前景?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有位山东的文化干部半年之前给我寄了很多画、古书,还说他本人很阔,奖金我可以留下,名誉归他,我都退回去了。后来发现,他开始给瑞典学院诺贝尔奖小组主席写信了。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意识形态的大一统当然不会推动中文文学。中国需要的就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不是大一统,而是好些和互不相同的意识形态。不同意识形态之间的竞争会为文学造成良好的条件。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不愿吻美女的红唇,也不愿高举黄金的酒杯,让泡沫把嘴唇沾湿。你双颊像玫瑰花瓣的娇嫩,因了我一瞥,泛起一片圣洁光辉,你羞涩的目光把我的眼睛追寻——却不会使我心醉神痴。瑞典女作家、1909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 拉格洛夫
我的妻子宁祖在的时候,对我的帮助很大。她爱好中国文学,她也知道我欣赏哪一类的文学作品。她当然比我读的快得多。她常常告诉我:这本书你非看不可,非常好!李锐的著作是她先发现的。

记者:你在靠近接触中国文学的时候谁给你的帮助最大?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的老师高本汉:一位学者的肖像》
除了诗歌以外,我对台湾的文学不太熟。我最欣赏的台湾诗人是纪弦、洛夫、痖弦、商禽、周梦蝶、郑愁予和夏宇。台湾和大陆的诗人之间最大的区别是台湾的诗人在相当的程度保留了五四运动的传统。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中国文学一直是世界文学的一部分,而且有的中国作家非常好,有的是世界水平级别,有的还是超过世界水平的作家。莫言可能是中国译成外文最多的一个作者,所以莫言的那些著作帮助中国文学进一步走向世界文学。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两性之间会产生友谊吗?友谊能持续下去吗?只能说是表面的,因为两性间天生彼此为敌;“ ”和“-”永远是矛盾的,正电和负电是敌对的,但是又要凑在一起,互相弥补。只有在兴趣大体相同和看法大体一致的人之间才能产生友谊。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我有点儿不太喜欢“中国文学”这个名字。与其说“中国文学”,不如说“中文文学”。中文文学就是包括所有的用中文写的东西。无论作家住在大陆啊、香港啊、还是台湾、南洋啊,或者侨居美国、欧洲、澳洲、巴黎、伦敦,都是中文的文学。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在(香港)中文大学当了一个学期的客座教授,有一天莫言也来了,我们聊了一个下午,第二天他就赶着回去了,为什么呢?因为要分房子,但是我压根不知道分房子是什么,不过后来听说他也没分到。其实我们没有多少机会见面,但是我们经常通信。

马悦然表示,自己与莫言总共见过三次面,而第一次见面是在香港中文大学,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让他至今记忆深刻。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要想使产生后代动力的爱情健康,爱情就必须是肉体的爱。既然是肉体的爱,那么就一定要喜欢对方的肉体。在双方沉醉于爱情之中的时候,两个灵魂互相适应,产生共鸣。共鸣是休战,是和解。所以当肉体联系疏远的时候,往往就出现反感,而不是相反。瑞典小说家、诗人 斯特林堡
推荐作家是在今年2月1日以前寄给瑞典学院的,诺奖小组从250人中选出三、四十人,介绍给院士。三月、四月名单再次缩小,到了五月底就只剩下5人。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意思讲出来,10月初大家进行最后的投票决定谁能得奖,今年意见比较一致,就是莫言。

近日,有业内人士分析称,此次诺贝尔文学奖评选有很多作家都与莫言旗鼓相当,因此莫言能最终获奖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对此,马悦然表示诺奖评选小组在最后投票时大家意见还是比较一致的,这也侧面说明了莫言获奖实至名归。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通过其充沛的精力与过人的智慧,高本汉独立地使瑞典成为世界上汉学方面具有领先地位的国家之一。高本汉的研究涉及汉学的许多方面,如方言学、语音学、历史音韵学、语文学、考证学以及青铜器的年代学。他在学术上的著作对深入了解汉语的历史演变有重大意义。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的老师高本汉:一位学者的肖像》
我觉得他(有些作品)真的写的太长了。2004年,《上海文学》刊登了莫言的短篇小说《小说九段》,我看完后,立刻就翻译成瑞典文,还开始尝试自己写微型小说,从这篇文章开始,我就觉得莫言对文字的掌握能力非常好。他的《船》还让我想起沈从文30年代写的短篇,非常像。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这个我得解释一下。我原来是语言学家。我对古代汉语、音韵学呀、方言学呀,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的语法呀什么的很感兴趣。但是语言不过是一种工具,一种为思想、为意识形态、为想象、为文学服务的工具。我早就意识到,我是一个受到特殊待遇的人。我是一个非常privileged person(得天独厚的人)。

记者:我想问您一个基本的问题:您为什么要关注中国文学?尤其是中国的当代文学?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瑞典学院一共包括18个院士。我是他们里头惟一会中文的院士。除了用英文、德文、法文、西班牙文、意大利文、俄文写的文学作品以外,院士们需要依靠译文。幸好,最近几十年越来越多的中国文学作品译成院士们所懂的外文。学院常常托有名的翻译家翻译个别作品,也请专家写报告,讨论某一个国家的最突出的作家。

记者:语言障碍是中国文学与诺贝尔文学奖相互隔绝的原因吗?瑞典文学院的18名院士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直接阅读中国文学作品,其他人都要借助翻译,这种语言转换和转换中的障碍、误差甚至变质会成为主要障碍吗?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水浒传》是七十年代译的,但是《西游记》是九六年出的,一共五册,比较厚,所有的诗词都包括在内。因为吴承恩的词填得非常好,他是一个很大的词人。除了这两部以外,我最近十几年翻译的就是七十年代以来,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小说、诗歌什么的。我希望西方人,尤其是瑞典人能够欣赏中国文学。这是我的责任。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不懂。我不明白。因为我认识好些个汉学家对中国文学很感兴趣。他们有的也是自己翻译文学作品。但是问题是:不懂中文的、需要依靠译文的西方读者能不能欣赏中文文学作品?当然要看译文的质量。所以翻译家的责任是非常重的。我在七十年代、八十年代批评过中国的外文出版社所出的那些当代小说或者古代小说,那时的翻译质量不够好。

记者:您能否分析一下,为什么不少中国作家认为汉学家不可能懂得中文文学,他们为什么这样想?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因为命运让我学会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让我阅读很多优秀的文学作品。所以我早就认识到:我有责任让我的同胞们阅读我自己所爱读的中国文学作品。所以,我四十年前就开始翻译上古、中古、近代、现代、当代的作品。以前,搞上古、中古文学作品多一些,但是最近二十年我可以说是专门搞当代。啊!当代的作品,我也翻译过《水浒传》跟《西游记》。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有关中国文学和世界文学的关系,我想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现代中国文学作为世界文学(文类不拘)的一环,所占比重如何?”“什么样的特质和要素可能促进、或阻碍世界接受现代中国文学?”或者引用一个我已回答过多次却从未感到困惑的问题:“中国的作家要怎样写才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对此问题,我一贯的答案是:“他应该写他想写的题材,并且用他想要的创作方式!”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相信,真的爱好文学的西方汉学家,他们都能欣赏中国文学。当然有的汉学家专门搞历史、考古啊什么的,他们也许对文学不太感兴趣。但是爱好文学的西方汉学家,他们都能欣赏中国文学。当然,他们对文学的取舍不可能是一致的。比方说,各人的爱好不同,爱阅读莫言的小说,不一定爱阅读女作家王安忆的小说;会欣赏诗人艾青的诗,不一定会欣赏朦胧诗人的诗。那是不同的趣味。

记者:据我所知,不少中国作家认为,西方汉学家不可能真正懂得中文文学的价值。您怎么理解这种说法?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如果不懂原文,那就要找译文了。所有的院士都要念所有候选人的作品。因为要念许多书,所以这段期间内我们比较忙。九月二十号就要后门的人已经够多了。而且我也完全无所谓。这不会影响我对中文文学的热心。我跟我的中国作家和诗人朋友们保持非常友好的关系。他们给我寄他们写的东西,我也翻译他们的东西。我们可以通信,可以发电子信,可以发FAX(电传)。我想继续翻译中文文学作品,大陆的、台湾的、香港的、巴黎的、伦敦的……

记者:阅读作品时,作品不同的语种问题如何解决?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搞翻译工作的特点是不大愿意翻译个别的小说或者诗集,我情愿翻译一个作家或者一个诗人的全集。北岛的诗我都翻译过,李锐的作品翻译过百分之八十。我对他们特别感兴趣的原因是他们都是开辟者,他们都开创、扩大了当代中国文学的视野。除了他们以外,大陆当然有很多优秀的作家。我在这里愿提到的是女作家残雪。我对她的著作很感兴趣。她是一个独创的、别出心裁的作家,不顾左右走她自己的路。她对卡夫卡的研究我认为是了不起的。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柳撒惑(继续四川方言,自言自语),柳撒惑(流沙河),他死岑都刃(他是成都人)。噢(恢复北京话)!我很……我我……爱他!他一方面是一个非常好的诗人,一方面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们是老朋友。所以我给他写信,问他能不能给北京版本的台湾诗选写一个序言。噢!他过了一两个星期他就给我寄来一个序言,他说:虽然书还没看过,但是我(笑),我序言已经写好啦!他写的很好。他在对大陆介绍台湾的诗歌贡献很大。他介绍了象余光中、商禽、洛夫、罗青等十几个好的台湾诗人的作品。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有一个时候,就爱使用“两岸文学”这个概念。但是我要回答说,文学没有国界的问题。我相信台湾八十年代的诗人跟北京的八、九十年代的诗人相同的地方很多。他们也彼此学习。比如说,北岛就对台湾的文学比较熟悉。台湾的年青的诗人对朦胧诗也很熟悉。你看,阿城的小说,三王:《孩子王》、《树王》、《棋王》就发表在台湾。阿城热!七十年代末年,八十年代初年,有阿城热。还有冯骥才,他的《三寸金莲》,还有例如残雪、王安忆很多的作家,她(他)们的作品都发表在台湾出版社,而且也非常受欢迎。所以“两岸文学”可以不谈了。可以谈“中文文学”。有好的文学,有坏的文学,有好书,有不好的书。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通过译文评价一部文学作品当然不理想。问题就是没有别的方法。无论译文多么精彩,还是远不如原文。一部非常好的作品,要是译得不好的话,就很糟糕,也很对不住原文的作者。瑞典学院中没有人懂芬兰文、匈牙利文、土耳其文、捷克文、斯洛伐克文、波兰文、罗马尼亚文,更不用说阿拉伯文,波斯文、日文、朝鲜文、越南文、泰文,印度各种语言和非洲的不同的语言。中国文学并不是惟一一种需要通过译文评价的文学。语言的障碍当然很严重。20世纪的上半期,获奖的作家都来自欧洲各国。1960年代,奖偶然发给欧洲和美国以外的作家。我个人希望愿意搞翻译工作的人越来越多。问题是翻译工作的报酬太低,缺乏吸引力。

记者:在世界上,随着国际间交流的紧密,无论是在文化或政治方面,诺贝尔文学奖可能对得奖人的选择会更加困难,最困难的地方在哪儿?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除了我刚才谈到的瑞典文学院的18个院士做评选工作。有资格推荐获奖候选人的人包括:世界上每一个大学文学系的教授、每一个作家协会的主席和副主席、每一个文学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还有以前获奖的作家以及瑞典学院的院士。推荐书应该每年二月一号以前寄给瑞典文学学院。每年2月份,我们收到的推荐信中有一百五十到二百个作家被推荐。然后,我们把这被推荐获奖的作家列成名单,在每个星期四开会讨论这些作家作品。到了四月份,长的名单就缩短了。淘汰剩下的名单包括二十来个作家的名字。到了五月底,名单变成最短的,包括五到六个作家的名字。六月、七月、八月,我们就不再开会了,就开始念候选人的作品。

记者:评奖的程序是什么样的?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在国外,很少读者会阅读中文文学作品。在瑞典只有不到一百个读者能够阅读中文作品。(沉吟)嗯,所以……(停顿),一个中国的、或者日本的、印度的作家,完全要靠翻译。他(她)主要的作品一定要翻成外文,英文、法文、德文、西班牙文什么的。要不然他在国外没有读者。不仅要翻,而且要翻得很好。翻得好,他就可以出名了;翻得不好,读者就会以为,啊!这本小说简直不行。因为译文不好,他们就认为原文同样不好。所以,一定要,一定要大量的翻译他们的作品,而且要找些个好的翻译家。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但是一个英国写小说的,或者用法文、德文、俄文写作的作品,就比较容易了。……这个是事实,没有办法。

记者:为什么没有中国作家获奖?……是因为写的数量不够?还是因为外国对中国文学介绍的不够?还是因为西方人认为中国是一个共产国家,专制社会,在这样的国度里可能出不来什么像样的文学作品?到底是什么原因,您能否谈谈您的看法?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这个我想是比较不正常的。中国新闻记者采访我的时候,他们一定要问,为什么中国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冰岛获得了,可是中国没有获得。我就告诉他们,冰岛(作为一个国家)根本就没有获奖。冰岛的一名优秀的作家Halldor Laxness,他获得了1955年的文学奖。但是该问的问题是:现在,用中文发表文学作品的作家里头,有没有比得上Laxness,或其他获了奖的作家的?这个我不能、我自己不能回答。但是我自己认为是有的。我自己认为,在中国当代作家里头,尤其是写小说的,有。他们不亚于欧洲、美国、南美的最有名的作家。他们作品的文学价值完全与那些获了奖的一样高。但是你不要问我是哪些作家(笑),因为我不能告诉你。

记者:我有一个好奇的问题,就是:中国作家对诺贝尔文学奖的关注是非常强烈的……这种现象跟其他地方的作家相比,正常还是不正常?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现在提出一位已经去世的一位作家。沈从文。沈从文,据我看,是现代中国的最优秀的作家之一。我翻译过他的短篇小说。他有很多,例如他的《从文自传》,他的《边城》。《边城》就是一首散文诗。非常动人的。所以他是一个很大的作家。但是从四十年代毛泽东召开的那个什么“延安文艺工作座谈会”,沈从文就糟了,他就被压倒了,一直不能写东西。所以他非常高兴在故宫博物院能够找到一份工作。所有的那些老一辈的作家,四十年代初年就不写了。四十年代五十年代政治挂帅的小说大多数完全缺乏文学价值。以后五七年开始“反右运动”,有很多不同年纪的作家,艾青、王蒙不是送进监狱,就是送进劳改农场了。他们过了二十多年才平反。

记者:让我猜一猜(笑)您会认为哪些中国作家的作品水平可以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相比。让我猜一猜……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自从1950年离开中国的时候,我就把中国当作我的第二个祖国。还没有去中国以前,我在瑞典跟高本汉学古代汉语和先秦文学。使我特别感动的作品是《左传》和《庄子》。《左传》优秀的文体和《庄子》的想象力、思想的深度和幽默感给我的印象很深。我在四川呆的那两年,1948年到1950年,我开始对中国早期的诗歌感兴趣,读了不少汉朝、南北朝、唐、宋诗人和词人的作品。中国伟大的诗人好像成了我的好朋友。我书房里藏的诗集特别多。虽然空间和时间的距离不允许我随时去找他们,但我可以请他们到我家里来:我愿意跟李白摆龙门阵或者跟稼轩居士干一杯酒,我可以到书房去找他们。自己没有的书还可以在我们“远东图书馆”里找到。因此,我不感觉寂寞。

1946年,马悦然开始跟随瑞典著名汉学家高本汉学中文。学了两年的古文后,获得美国“煤油大王”的奖学金来中国调查四川方言,在峨眉山古刹中精心研究成都方言的声调在句中的变化。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诺贝尔文学奖不是一个世界冠军赛。因为瑞典学院只有十八个院士。一半是学者,一半是作家。其中有的是诗人,有的是写小说的。我们十八个人,每年要选一个好的作家。但是不能说这个作家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作家,那根本就不可能的。可以选一个好的作家,说,他的作品非常好,我们喜欢他的东西,他应该得奖。好,就发给他了。但是……这个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只有十八个人,要选,也不可能覆盖世界上最好的作家。我们只能希望选上的作家是一个好的作家。我觉得,从1940年代以来,我们选的得奖的作家还是很不错的。以前,二十年代或者……就有一些也许选的不太准。但是最近五、六十年,我觉得还是成绩比较好。可惜就没有一个中国作家。但是这个是个时间问题。我也会尽我的力量。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一看中文小说,只一页,我马上就看得出来,这是不是大陆写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语言不同。台湾的作家语言比较……比较……比较传统,有点儿这个……old taste(传统韵味),比较婉转一点儿。但是,台湾的诗人……你知道Michelle Yeh(奚密)吗?她是Davis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中文系的女教授,台湾人。去年秋天奚密跟我编完了一部台湾诗选。我们选的是五十个现代、当代台湾诗人的主要作品。译成英文,由十八个水平很好的翻译家翻译的。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明年三月份出版。那是台湾最好的诗人的最好的诗。同时,台湾的一个出版社,“麦田出版社”要出一个中文版;北京的北京文学出版社,要出一个简体字的中文版。北京的这个版本,有我一个老朋友,嗯,(讲四川方言)柳撒惑……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为什么爱好中国文学?这些问题不容易回答。我的同胞们八世纪穿着熊皮在树林里过着很野蛮的生活时,唐朝的诗人在创作绝句、律诗和古诗。从《诗经》到当代诗人的作品中国诗歌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国风》的抒情诗多么精彩啊,楚辞的比喻和丰富的想象多么美丽。汉朝的民歌和乐府,南北朝的山水诗,唐、宋伟大诗人的作品,元朝的散曲,都属于世界文学,也对西方文学影响很大。谁有机会阅读这些作品,谁都会爱上中国文学。 通过文学,读者会认识很多很多的非常可爱、非常值得佩服的人物。我自己爱上了《国风》中的“美妹”们和辣妹子。南北朝的《子夜歌》会引起我的情欲。我翻译《水浒传》的时候,恨不得上山去跟108个好汉打交道。翻译沈从文的《边城》时,我很想到作者的故乡去,跟那儿的很朴素、很正直、很爽快的居民在一起过一段日子。我希望有一天能实现一个大愿望:跟着我的朋友李锐到吕梁山去,跟《无风之树》和《万里无云》中的人物见面。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我的岳父是右派份子。他也是“阶级敌人”那!他是一个老教授,一个化学教授。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懂政治!五六年“鸣放”的时候,他提了一些意见,他觉得最好教授们不要排队,不要在饭厅里头排队和理发的时候排队。所以他就戴上“右派份子”的帽子了,就“靠边”了。从五七年一直到七九年,二十二年。所以我那个时候就不能去了。所以那个时候我搞自己的研究。我搞《左传》、《公羊》、《谷梁》、《庄子》等等。但是七九年,我有机会回去,我的妻子跟我一起。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了那些年青的、新出来的诗人。象北岛、顾城、芒克、舒婷、杨炼、还有严力,都见过。多多是后来见的。我非常喜欢他们的诗,就开始翻译他们的东西了。以后,就找着了一些新出来的短篇小说(和作家),也开始翻译他们的东西,象李锐,……嗯,有好些个在山西省。山西有一些非常好的作家,象曹乃谦。你念过他的东西吗?短短的短篇小说,只有几百个字。他是一个非常有天才的一个作家。我也翻译过他的东西。所以七十年代以来我就愿意翻译“活的文学”,现在还存在的作家写的东西。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中文文学有三千年连续不绝的历史了。这是世界上唯一的有这个特点的文学。这是一个很大的特点。咱们先谈诗歌吧。从《诗经》开始,《诗经》里头的《国风》;《楚辞》的《离骚》、《九歌》;汉朝的五言诗、乐府、赋;南北朝的山水诗、田园诗;唐朝的绝句、律诗;宋朝的词,嗨!苏东坡啊、陆游、辛弃疾、李清照,那些伟大的词人!元朝的散曲;明诗;清诗;以后,二十年代,五四运动以来的二十年代的诗人,象郭沫若。郭沫若实在是一个很大的诗人,他的20年代初的《女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作品。我不喜欢郭沫若那个人,那个政客,那个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我一点都不喜欢。但是他作为一个二十年代的诗人,是非常重要的。啊,还有闻一多、徐志摩;三十年代尤其是三十年代末的艾青,《雪落在中国土地上》、《乞丐》,藏克家、卞之琳、冯至;四十年代的戴望舒、沙欧;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诗人,象北岛、芒克、阳炼、顾城、舒婷、多多。我问你,哪一个国家的文学,会呈现同样的阵容?这是诗歌,要是谈proses(散文),是同样地伟大。象《左传》,是世界上一个最优秀的作品。《庄子》、《韩非子》、荀子的散文。荀子可以说是中国最早的散文家。他的那些篇都是散文,《劝学》等等,非常漂亮的散文。(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唐宋八大家的作品、禅宗的语录、六祖慧能的《六祖坛经》,了不起的东西啦!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里头占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对能够阅读并欣赏中国文学的人而言,鲁迅、李吉力人、沈从文、李锐,和其他许多作家的作品显然是足以登上世界文坛的。问题是,在中国之外少有读者有能力欣赏这些作者的原作,因此得依赖翻译。我们得面对此一事实:全世界一流的现代中国文学翻译者并不多见。有译本也许不错,但它们也可能造成对原作冷血的谋杀。差劲的翻译或许肇因于译者功力不足,也可能源自译者对原作刻意地扭曲(最糟糕的例子之一是老舍《骆驼祥子》的英译本,描述主角堕落的最后一章被改写成了好莱坞式的快乐结局)。要获得国际认同的方法之一是:中国作家扬弃母语,改以外国语书写,戴思杰用法文写成的优秀小说《巴尔扎克与小裁缝》即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然还得提到选择以英文创作的哈金。问题是:这些作品是否算是中国小说?一如语言学,文学也具有若干普遍特质。语言是其一,文体的分类(如小说、短篇故事、散文、戏剧和自由诗)是其二。英文的文类定义也适用于中文著作,这是毋庸置疑的。文学的主角——无论他们是中国人或非中国人——时常表现出共通的特质,像麦可·K这样的社会边缘人(出自库切《麦可·K的生命与时代》)也出现在卡夫卡、加缪、鲁迅、沈从文、李锐的作品里。文学的和意识形态的冲突——譬如批判性写实主义的拥护者和隐喻呈现法的服膺者之间的冲突——或许也可以在任何文学中找到。影响,显然在文学的世界性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如果这样东西真的存在的话)。李锐如果没有受到福克纳的影响,还会用原来的方式写《无风之树》和《万里无云》吗?阅读李吉力人(1891-1962)的三部曲《死水微澜》、《暴风雨前》、《大波》(1936-1937),我发现他刻意使用写实主义的手法,对女性角色回忆片断的呈现充满同情,这和莫泊桑的风格十分类似(李吉力人曾翻译过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以及另一些法国写实主义的小说)。但是,主题、风格、辞藻的类似不一定是因为受到影响。一如福克纳、沈从文的作品说明了文学的地域性和现代性是可以结合的。然而拿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和沈从文的“湘西”相提并论是站不住脚的,诚如杰夫·金克利(Jeff Kinkley)所指出:福克纳本人是惟一对约克纳帕塔法县的风土地志有着深入了解的人,而湘西至今依然存在,即便从前住在那里的出色人物已不复存在。

记者:作家的写作应该独立,包括对文学奖的态度,但诺贝尔文学奖诞生一百年来,它的深远的影响力已经成为世界文学的一种标高,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的格局的真实境况是什么样的?作为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会的成员,你有什么特别的经验和中国作家分享吗?

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 马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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